曾经见过一个黑社会老大,名下拥有多家娱乐场所,他常常带着一个漂亮女人出现,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他老婆。9 V5 g3 l' u4 @
他一上来就给了我一万块钱,说很看好我。
4 K. ?5 j; O- t: g8 i; m! A# z( g- N. `2 ~和老大交谈时,我忍不住瞟向那个女人。后来我知道,她叫阿果,她漂亮得和明星一样,脖子又细又白,在灯光下温润如玉。
* a" B& B3 \8 _1 b" C7 `6 r我决定跟老大混,但不是为了钱。! @& h% \1 q. {"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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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 年,我从老家县城前往天津读书,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大城市。! w: V0 f2 g& n, A' p! y
入学没多久,我就在同学的怂恿下,去了趟夜场。这是大城市对我这个乡巴佬展开的第一次降维打击。( J# P6 X, ?& p$ C. P2 Q+ o! \& Z
「丽达夜场」是当时河东区最牛逼的娱乐场所,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,站着一排穿制服的保安,比市政府都庄严。往里走两步,猝不及防就迈入了另一个世界:喧嚣强劲的音乐、震人心魄的鼓点,混合着一股烟草和酒精的味道。
8 W8 R% X% F w) Y舞池里灯光闪烁,男男女女忘情地扭动着自己的躯体——我一下子就懵了。这种场面,我只在电影里见过。2 y) y. O4 {/ A- ^6 T' @) P' X! l
但带我来的王辉却对此轻车熟路。他领着我去卡座,酒保见了他都点头打招呼:「来了,辉哥。」! E7 S, X- h: m: ]+ K+ k
「王辉,你真有面子。」我由衷地赞道。
w& I) r0 C7 B* W' L王辉笑笑:「是我三叔有面子。」7 D3 Z- P8 g i/ d) o7 v4 p( M7 A
原来,他三叔就是这家夜场的股东之一。怪不得他急着带我来显摆。
" Q& J( ^" d7 H# m8 Y喝了几杯芝华士,我看到有些人进来之后径直上了二楼,便问他:「二楼是干什么的?」
; l" l" v( N8 u王辉抬头看了一眼,「那是大人们玩的地方。」
8 Q; }$ E4 p! I* h6 X8 w, |我笑,「咱也不是小孩子啊。」
1 J! v2 q7 h$ W6 w# }其实王辉也没去过二楼,但他不想折了面子,领着我就要上去。到了楼梯口,两个安保直接伸手拦住了我们。$ v v) I, b2 x5 a0 Y
「我三叔,王海群。」王辉直接报上了他三叔的名字。
( x# \5 h7 c/ _ T5 j3 v/ m「那也不行,除非叫你三叔来。」那个安保非常尽职。
" Z2 D, H6 v/ P8 T说来也巧,他三叔那天正好就在夜场的办公室,一看就是本地暴发户,胡子拉碴,身材胖硕,一身的匪气,却偏偏戴着一幅黑框眼镜,装出几分文艺气息。
$ x: ~: |* d4 X! C" Q3 l王海群直接拒绝了侄子的要求:「去二楼干嘛,那不是你玩的地方。」
+ r5 k! \4 S, J; Q我本来要走,可王辉的叛逆劲上来了,死活缠着他三叔想上去看看。王海群被磨得没办法,最后说:「行,我带你们上去。可是你们记住,在这里看的东西,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。」
1 `/ \4 o9 u z7 G- ~" B呵,肯定是先答应了再说啊。" F# ] l5 _/ K& p
我踏上去往二楼的楼梯,时隔多年,才觉出这一步的风谲云诡,就如马尔克斯在《百年孤独》里形容的一般:我买了一张永久车票,登上了一列永无终点的火车。5 l& p8 k9 m/ Z. d* m/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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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并不是一个开放的大厅,有几个前后进出的门。我才发觉这里的隔音效果真是不错,一楼的喧嚣嘈杂,在上面一点都听不到。
6 p1 ^5 ^- m( z) N" z他三叔再次叮嘱道:「记住,这里看到的一切,都不要说出去。」
& z- w2 a( ? ~3 `' p* w「知道了,三叔你别磨叽了。」王辉都有点不耐烦了。我心里也是莫名的好奇,这里是什么,难道是跳脱衣舞的?我忽然一阵没来由的激动。
- r; A! }9 y+ |1 V) I+ |3 `$ I他三叔推开门,带我们进去。很意外,里面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火爆场面,也没有音乐和镭射灯。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中间一个四方形的拳台,上面打着几盏灯。我当时就一愣,这里还有打拳的?
5 u# {8 Q& {. ~4 r! [/ b9 `这个场景,我并不陌生。我出生于鲁西南曹州,自古便是武术之乡。耳濡目染之下,我也在县体委断断续续练过几年散打。王辉跟我关系铁,也是因为那天他在球场上被一个东北哥们欺负——那哥们明显继承了女真人的血统,身高马大,把小鸡崽王辉推搡得踉跄后退。
& t6 Z+ r, g1 h我冲上去只用了一记低鞭,那哥们就「哎呦」一声抱着大腿蹲在了地上。
+ g3 H, w/ U% v夜场的二楼没有座位,大家都是站着,只有距离拳台最近的地方有一排座。拳台不高,五十公分左右,比正规的拳台低了一半,但视野还算清晰。, v% z3 L, P. V V
拳台的四根白色围绳上斑斑血迹,一看就知道好久没有做过清理。一个赤着脚,光着上身穿着运动裤的人正在那里做热身运动,身材还算结实,戴着一副红色的拳套。
( M ~, c4 M# \" j* v# F「这是……打黑拳呢?」王辉有些吃惊的问。
- J, H3 n. a* h0 [/ K; e「嘘,小声点,在这里别乱说话。」他三叔立刻低声呵斥,「光看就行了!」& ]0 U2 e; ^, t7 F9 W: `! H
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背心,身材稍胖,看起来挺彪悍的家伙上了拳台。这人膀大腰圆,戴着一副蓝色拳套,他刚一出现,本来挺安静的台下忽然热闹了起来,有叫好的,有吹口哨的,还有人大喊:「牙狗,往死里打!」
0 P& E' b8 s: I& g6 R5 T: `「哪个是牙狗?」我低声问王辉他三叔。
4 F2 G- v/ \& {0 g「那个光身子的。」他三叔努努嘴,「那个穿背心的胖子叫二豹。」
- G" ]6 S- h+ i4 ^" m( k% G3 d3 q4 X$ Y没有裁判。当「二豹」踏进拳台的那瞬间,就宣告比赛已经开始了。两个人立刻摆好了架势盯着对方移动了起来。
$ t- ?0 h! }7 ~" u* a( L还没移动两步,两个人就像斗狗一般扑到了一起,双方都狠狠地挥舞起拳头朝着对方砸去,一时间红色拳套和蓝色拳套在空中纷飞乱舞,伴随着台下此起彼伏的喊叫声。有替牙狗加油的,有替二豹加油的,不过为牙狗加油的人数明显居多。/ W" [- V* H7 z# }; k
双方缠斗了大约半分钟,二豹显然坚持不住了,拳头的速度败下阵来。
$ }% N9 K8 N5 z; `& x我看得清清楚楚,牙狗一记并不标准,但力量强劲的右勾拳狠狠的打在了二豹有些肥硕的下巴上。灯光之下,二豹口中喷出一蓬口水,然后身子靠着围绳软绵绵的倒了下去。牙狗见状接着冲了上去,要继续朝倒下的二豹挥拳。这时从台下立刻冲上来一个人将他们分开,制止了比赛。$ Y5 [1 ~( [7 P
周围有人叫着好鼓掌,牙狗兴奋的朝着台下大吼了几嗓子。
, h3 X' J9 b: z- ~7 k' z g「怎么样,打得不错吧?」王辉很兴奋,转头问我。. }) P! t$ E1 @. W B* B
「按照专业的角度来说,很一般。」我当时是实话实说,「步伐太乱,站架也不正规。双方就是一味拼拳,也不知道控制一下距离。有点像乱打架。两个人都是野路子。」
4 f( ~$ B3 n U7 g「哦,你还懂这个?」王辉的三叔转过头来看我,不过却是不屑的语气。他或许是觉得我这个第一次来这里的新人在装模作样。% F7 ~, t; ]8 y7 v3 J( j8 \+ l! C
「三叔,欧阳有功夫。」王辉说道:「他练散打的。」
3 l! |1 W" c3 t- D: m- }「练散打的?」他三叔还是一副不屑的语气:「打过擂台?」" [# r- r! p) I7 a9 w
「高中的时候参加过市里的锦标赛,黄河杯。」我说道。当时我还在自己的级别里拿了个第二名。
& A) P8 j' [5 `4 [5 w% y* |: z「哦,想不想上去试试?」他三叔瞅了瞅拳台。
; C5 V# ]8 n; }5 I3 C9 y, K我看着拳台上嚣张不可一世的牙狗,摇了摇头说:「散打跟这个不一样。」4 ^9 S" R# m$ S/ v3 U1 }
「哼……」王海群干笑了一声,好像在嘲笑我的托辞,接着说道:「打赢了,就有三千块钱。」. F) N* ?1 R/ R" P0 n$ e
我当时心猛然一动。: G- W0 z2 F5 O;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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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块钱?2001 年,三千块钱,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。
4 T/ _+ E) a( H' U! F+ V8 d; r「打赢了,真的有三千块钱?」, U- Y9 Y- n$ ]; c
他三叔再次用有些蔑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:「那可不是,我还能骗你。」
7 ~0 G7 X v% ?# Y+ X( z说实话,我很需要这笔钱。因为我就读的是艺术设计专业,需要配置个人电脑,但家里给我交齐学费已属不易,上次给家里打电话说起电脑的事,我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:「你妈胃炎老毛病犯了,刚做了手术,在住院……电脑的事情,我过段时间想想办法。」
& e- z! q% S, k( \在那一瞬间,我难受得几乎要掉下泪来。我妈做了手术,我居然都不知道。8 S* k. U: V S
家里的经济情况肯定是雪上加霜了,否则我爸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尽管如此,他还在试图安慰我。我忽然羞愧的要死,捧着话筒的双手都在颤抖。挂了电话后,我一个人坐那里掉泪,哭了很长时间,为了母亲,更为了这个贫瘠的家庭。: P% o0 X& T, @7 V; p r: v
现场的喧嚣把我拉回了现实,不知道是那三千块钱的诱惑,还是王海群的口气和眼神刺激了我,我深吸了一口气说:「好,我想上去试试。」! i8 e0 `/ Y; i& H% H/ Q
「欧阳,你要上去打啊?」王辉有些吃惊。
: S' f1 }6 Z2 x( {( |「算了吧,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。有什么好歹,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。」他三叔没有答应我的要求,反而摇摇头,「你俩一起来的,万一出了什么事,还要连累王辉。」
' b) ? Z3 ] Z1 [7 V, e1 m9 V一听这话,我就明白王海群根本就没想着让我上拳台。他只是听到我对「牙狗」的评价,心里有些恼怒,随便消遣我几句而已。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我心里也是堵了一口气,说:「就牙狗这种水平,连业余拳手都够不着,也就是仗着股猛劲,一顿乱打。一看就没接受过正规训练。」: `$ Q2 O, L* ^' T
我这话说的有点大声,周边有好几个人都回头看我,眼神都是怪怪的。或许大家都诧异于我对这个「冠军」糟糕的点评。他三叔脸上也是一时挂不住,说:「行,你有本事你上去打打试试。」
5 s3 z& H. q" c3 @# }# U; c「没问题。」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。他三叔既然是这个夜场的股东之一,肯定不甘心让我这么贬低他们这个「赛事」的。
- g3 u+ F+ ?3 r$ h' p王辉想拉我,劝我别找事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跟着他三叔就去了后面做准备。一个专门负责的工作人员看到我,皱了下眉头:「就这身板?行不行啊。」8 E; z+ K" @. G" Q, D- c1 q
「上去试试呗。」他三叔的语气也忽然变的没底,应该是害怕我上去万一出个什么好歹。
5 A1 `0 n: j2 B/ Z. i! x那人也没再说什么,扔给了我一副蓝色的拳套,还散发着一股发霉的汗臭味。我接过拳套,才发现这种拳套不是正规比赛用的那种,非常的薄,比平常训练的还要薄一些。这样的打在人身上更有杀伤力。
7 ?) _( V6 f$ Z我戴好拳套,脱了鞋,却没让我上场。外面有人拿着麦克大声宣布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,接下来就是乱糟糟的一团。我当时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思绪,别让自己过于紧张,其他的也没多想。后来才知道,那一段时间是留给在场的人下注的。
& \3 [# V- t. D! V我抖了抖肌肉,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。临上场前精神紧张的话,肾上腺会加快分泌,呼吸急促,肌肉紧绷,不等开始就已经先消耗掉自己大量的体力了。不够放松的话,肌肉很快就会疲劳,判断力和爆发力都会大打折扣,体力都消耗在了无用的血液加速循环上。所幸一直以来的训练,勉强让我能控制住自己的精神状态。7 i3 h% j9 D: Z; Z. \+ I
我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要上场了。
# M& D9 u' ~1 o+ i& F* n" |还没上到拳台,下面的人就喊了起来,一片喧闹:「牙狗,打死他!」「牙狗,用你的摆拳干倒他!」「牙狗……」反正没有一个人给我加油的。
) c W" C) _' _「喂,要是实在撑不下去,就直接倒地认输!别死撑!」在我即将上台之前,他三叔拉住我低声说道。
+ z+ H+ v! o6 j v. P4 w看来他还是怕我出事。我回头道:「明白。」0 a1 A! x6 w. e e6 |
上了拳台,身高体壮的牙狗看着我的眼神明显带着蔑视。确实,我的体格跟他相比差了许多,这家伙比我高了半头,一身的腱子肉,看上去很是唬人。刚才身材肥硕的「二豹」在他拳下不过坚持了半分钟就倒地不起了,这家伙看我的眼神一副盛气凌人。
4 P& U: w6 R; Z$ v) L7 i" v3 m3 R d% Y从我上台,就意味着比赛已经开始了。我习惯性的把拳套放在胸前,跟对手行了一个武术的礼节。散打比赛开始的时候,都是这样的。没想到我这个动作却招来了对方的一声嗤笑,他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。; I2 U4 q; U' t E# l9 g; _
面对这如同街头打架一般,丝毫没有防守的冲势,我没有给他近身挥拳的时间,直接就是一记高鞭腿扫了过去,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打了一个漂亮的迎击。
% }0 T0 s" @" F' l9 H这一腿正踢在牙狗的左侧太阳穴上。脚部传来的那种独特的舒服的脚感说明这一下打的很正。牙狗二话没说,直接「扑通」一下趴在了地上。
4 U& R& \7 m" j9 K6 p; g% `所有喧嚣声都在一瞬间停止。全场人都愣了。
Q3 {7 w2 W( D8 X* e或许没有人能料到彪悍的牙狗会被我一腿放倒,不到一秒钟就结束比赛。我看着趴在地上暂时晕倒的牙狗,虽然知道专业和业余之间的天堑鸿沟难以逾越,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的结束比赛。看来这个家伙不仅缺少防守意识,抗击打能力也不行。
# t. r; [: O1 M! [# n我回头看向台下的他三叔,他张着嘴,也是一脸的惊愕。我却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,就好像刚才踢倒的是一个移动的沙袋。
' p' o y# X/ I5 C% O5 ]$ ~7 t- m很快的,场内就由一片沉默变成了咒骂和无奈的叹气声。牙狗,虽然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,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。虽然这次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「黑市拳」,但他毕竟是我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对手。
3 c8 V( Y# m2 U" y' [6 D我跟王辉临走的时候,他三叔塞给了我一个信封,说:「这里是五千块钱。」
0 q. G8 n ]& `. A1 @8 y4 D y「不是三千吗?」我接过了沉甸甸的信封,奇怪的问。' x& ^7 |/ o y+ g3 J
「所有人都把钱押在了牙狗身上,没有人押你。他们全输了,我们这次赚的多,多给你一点。」他三叔对我的语气明显好了许多,笑着拍了拍我肩膀。我摸着沉甸甸的信封,心里面别提多兴奋了。要知道,这可是我第一次亲手赚钱,并且一下就赚了这么多。
* ?0 j- [% x7 O1 d8 w「欧阳,真有你的,一脚踢来五千。」回学校的路上,王辉的语气颇带着羡慕。
# T- {9 e' ]9 o2 z1 q5 e+ b我从信封里抽出一沓钱塞给他:「这还不都是你三叔帮忙,还有你。」0 a- N/ K Q# S4 l* J0 s
「这是你打来的,我可不要你这钱。」王辉推开了我的手。我知道这小子家里挺有钱,不是缺钱的主,也就不硬塞给他了,搂着他的肩膀说:「明天中午我请客,去小羔羊涮火锅去!」
* P0 f7 l; `9 p2 F那天晚上我买了好多水果回宿舍分给他们吃。室友一边吃水果一边调笑我,问我是不是在路上捡钱了。我笑笑,也没对他们说什么。虽然都是不错的哥们,但这种事情,还是不让他们知道的好。
3 S1 H# e3 v) y ?* I) F {手里有了钱,我想往家寄一些,但又害怕家里人生疑心。思来想去,还是别让他们瞎担心了,就准备先自己配置一台电脑。那天我正在宿舍研究要一台什么样的配置,王辉来找我了,刚一见面就问:「有空吗,我三叔找你。」9 H8 \. K4 T5 l X: e9 k6 b: }: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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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三叔找我干嘛?」我奇怪地问。
4 Y+ f# b6 t: i) o3 J+ P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不是我上次把别人给打坏了,就是那个牙狗,是不是被我一脚踢的住了院,然后需要我赔偿什么的。可见当时我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,现在想起来难能可贵,因为我在以后的日子里,再也没有考虑过对手的生死。
- b& T9 K7 k. J" I6 v: W* L5 \「我也不知道他找你干什么,不过好像是很要紧的事情。」王辉说:「走吧,我陪你一块去。」6 e4 d# y% b* w/ f4 A$ L
我看王辉的表情有些异样,就追问他到底是咋回事。王辉支吾了半天,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只是觉得他三叔口气挺急的。王辉说,他三叔一直在「道上」混的,一般找人都没有好事,所以有些担心。
: e# G+ w5 A2 L2 ?+ B8 v; _2 c8 L* U得,事情到了这个份上,我也不能躲着了。如果要我负责的话,大不了把那五千块钱再吐出去就是了。( ?# a* B+ B" a, c' C
我收拾了一下,就跟王辉去了丽达夜场。他三叔一见了我,出乎意料的一脸笑眯眯地问:「欧阳来了,吃了没呢?」$ y, R6 |' i l
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当时上午十点多钟,你问吃了没呢,是说早饭还是午饭啊?9 W1 q% f+ ^- G4 g) X
见我不说话,他三叔招了招手说:「来,我给你们看个东西。」4 Q" y4 I, a& ]6 W; g
事情到了现在,我的心稍微宽松了一些。看样子并不是找我来要钱的,那五千块钱算是保住了。5 q9 U' I* D5 T' h/ r
王海群领着我俩进了一个房间,是个操作室,里面都是一些监控屏幕什么的。他打开一个电脑,找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,点开一个文件,屏幕上就播放出一段视频来。+ @0 k! j3 M# F$ m( z! x% G2 [
我立刻就被吸引住了。那是一段实拍的打拳录像,两个赤裸着上身的人就在普通的水泥地面上比赛,旁边围了许多人,场面看起来十分火爆,电脑音响里传出来嘈杂的声音,大部分都是现场观众的呼喊声。
0 X/ u0 J% K6 L$ Y6 i比赛的双方都很高大,其中的一个人步伐很灵活,虽然身体看起来挺壮的,但肚子上一点赘肉都没有,每次在出拳的时候都能看到凸起的腹肌。他对手的实力跟他明显有些差距,完全跟不上这个人的出拳节奏和移动速度。也就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,这个人忽然发起强攻,一阵组合拳就把对手干倒在了自己的脚下。
9 l, F% r+ F1 U$ d8 v& E- a7 d! X王辉不禁叹道:「这家伙挺厉害啊。」我却注意到,在将近两分钟的时间里,这个胜利者连一腿都没有出过。4 }, e" x {# h/ d. n: @6 u3 v
「是个练拳击的吧。」我盯着屏幕中的人说道。他的反应速度,躲闪方式和步伐移动都很有特色,带有明显的拳击风格。
; z, I# @+ z; z) S0 Z8 w( v" ~9 O「眼力不错啊。」他三叔夸了我一句,接着说:「这家伙绰号『电棍』,原来是河北省队的。在队里的时候就经常出来打拳赚钱,钱拿来嗑药,玩女人,作风不好。后来被队里知道了,就直接把他开除了。退役之后,他就专门靠打拳来赚钱了。」 n& T- e) |3 j! g3 I h
「为什么让我看这个?」我问。
1 {# N5 B* b6 P, @ D+ S" g「跟这家伙打一场。」他三叔朝电脑屏幕看了看。视频已经播放完了,画面定格在「电棍」举起双手示威,朝着周围的人群张嘴狂吼。腹部的大块腹肌清晰可见。4 Y, ^( n1 _4 t; C
「他是职业的,有实力,一看就是个老手。我虽然也练,但我是一边上学一边练,半专业的。」我沉默了一下,说:「我够呛。」
: P* H5 V! K. s3 J% w「你上次打牙狗那么轻松,我挺看好你啊。」$ h1 Q! m$ @) M1 W+ x
「牙狗是业余中的业余,他就是瞎打。我上次一脚 KO 他,确实也是凑巧了,运气的成份多些。」我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,「可是这家伙不一样,打他靠不了运气。」0 b- u( w) v6 f8 i/ r
「怎么,你怕了?」他三叔的口气有些失望。0 Q K( R" z: z, M2 ^' R. ^8 A
「我不是怕,而是实话实说。这人水平挺高的,万一我被打出个好歹,这学还上不上了?」我说着,转头看了看王辉,希望他也能帮我说句话。我害怕态度太强硬会惹毛他三叔。2 E9 y5 Y: ~, ~- o
「是啊,三叔,欧阳这才刚上大一呢。万一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。」王辉明白我的意思,也跟着说道。
1 |0 t p. j7 u, l( P1 _9 X出乎我的意料,他三叔并没有生气,而是笑了一下说:「打不打是你的自由。你不想打,我也不能强迫你不是。不过话我要说到前头,这次可不是白打。打赢了有一万,输了也有两千。」
7 m" H- \3 q/ V; ^3 c- N. L我的心又是一动!看来我真不是「视金钱如粪土」那块料。一万,这个数字如同强心剂一般扎进了我的心脏,心血陡然沸腾了起来。
8 L, p+ [9 ]" B「怎么样?有点意思了?」他三叔瞅着我。我要承认,这个男人真的会是察言观色,我一点细微的心理活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7 }0 u! I: G, e D: L2 ]
「呃……你让我再想一下吧。」我只是有些心动,还没有拿定主意。这毕竟是拿着自己的安全开玩笑。
( M9 j, r+ ]. Q( i' o8 ?1 D「行,你回去考虑一下,最好快点给我答复。想好了给我电话,王辉知道我的手机号。」他三叔关了电脑,意思是要送客了。
# d- B8 Z* v7 Y) w我跟王辉走出了夜场。快到正午的阳光有些耀眼,照的我一阵眩晕。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感觉自己轻飘飘的,走路都有点摸不着地了。王辉朝我说道:「喂,欧阳,你不会真准备跟那个家伙打吧?」
- V F6 W- b( q* W「让我再想想……」我一边走一边看着街边穿梭而过的男男女女。天津骑自行车的人很多,满大街都是自行车。一辆自行车在我身后「叮铃铃」响铃,我赶紧给他让开道。眼睛掠过一旁的菜市场,看到一堆人在那里讨价还价的买菜,熙熙攘攘的。在那一瞬间,我感觉生活真是无聊透了,苍白的就像一张卫生纸。# a' `( a6 L" a5 n
一万!这个数字又从我的脑子里蹦了出来,好像一团血抹在了卫生纸上,让生活才有了那么一点起色,才不那么枯燥和无聊。天气并不热,但我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/ K& c+ A. a; L+ R) r" T0 k还没走到学校,我就拉着王辉去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。他三叔刚接通,我就说:「我打。」* w( h. Q" k9 ?- j
5
6 X3 o; E2 ?9 N% O听到我说打,他三叔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,说:「我早知道你会打。」/ z% x, f) C, u" ?# o4 |' p$ ]
「不过我有个要求。」我说。
. k; P3 h, @% L" p4 g「什么要求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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