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月亮和星辰的位置准确时,海和星空的力量再次觉醒,未知将会降临。5 m( e1 ^7 c: e4 j, j" [
我叫零,是个在欧洲某小国念哲学的研究生,此时天色蒙蒙亮,是早上的六点半,我正开着辆二手小皮卡冲在去采购物资的路上。原本按照计划,这两天我应该呆在学校图书馆里搞毕业课题,准备下一次和教授的茶话会,但一切都因为收到一则秘密消息改变了。3 a9 T1 t% `4 B3 n8 E5 C/ n' a
第一章:灯塔% C& g. ?4 G. C3 U+ e: a4 |- T% \
事情要从昨天说起——2 M- y6 c) s$ q, P/ T N2 D
当初入学时,因为学校太古老,我根本没有抢到为数不多的留学生宿舍,这两年一直租住在郊区小镇的一幢房子里,房主是个胖胖的大妈,大家都叫她莉莎姑姑。3 p* q! j; l p& @- [% O
中午一点多,我抱着几本从图书馆借出来的大部头,准备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会儿,继续做摘录,却被莉莎姑姑拦在了客厅里。和以往的和蔼不同,她神色很不对地冷着一张大白脸,像堵大山似的站在我面前,通知我:「很抱歉,零,你得从我家搬出去了。」
" i% w* }7 u! C& E& s+ h8 ~0 m" I这突发事件直接给我整懵了,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离谱的事情,触犯了房主的禁忌,然而,一个深居简出的年轻人能做错什么呢?我每天的生活不过是看书、写论文、买菜做饭罢了,说是在苦修也不为过。 ' `: n9 X* f, @: U4 C! _
意识到不是我的问题后,不由有些生气,我拧着眉看着莉莎姑姑,希望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。合同没到期就仓促搬走,在这座城市里临时找房子,很难立即有合适的,而我正处于课题的关键期,这实在是太糟心了!
$ `$ }8 @1 K2 U1 H: Z莉莎姑姑一通解释,原来他们刚刚检查出来房子出现了霉菌污染,这一年的雨很大,过多的水分入侵,让房子的内墙已经开始腐烂了,政府不允许有隐患的房子继续出租,莉莎家不得不借钱来整修,不然到了夏天长出白蚁,情况也会越来越糟糕。 3 _" ~! u! q& [8 k v
莉莎愁眉苦脸,因为背上了高昂的贷款;我也愁眉苦脸,马上就要被赶出去,可能得去露宿街头了!我们俩在客厅里面面相觑,相对无言地各自喝了三大杯淡咖啡。
) C0 }/ n8 u' u! X6 B- ` L3 {莉莎的老公奥尔丁,是个不怎么搭理人的老头,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端着一杯烈酒,坐在破旧的藤椅上看电视,此时,他把电视声音放得很大,里面正在播放一则聒噪的时事。我扭头看了一眼,大概是讲东欧出现了暴乱,人们开始冲上街头抗议某些事情。镜头里,一个激动的女人把皱巴巴的横幅怼到了摄像机面前,上面写着:「停止实验!停止欺骗!」 V2 r, c) J6 q/ o
奥尔丁一直在咕哝着嗓子骂人,莉莎姑姑耷拉着眼皮,是个黯淡又麻木的样子。灌完了最后一口咖啡,我站起来,准备回屋去打包行李,心里盘算着先去酒店待几天,看着能不能走运找到个房子。4 }) d+ F0 y: O* i: J
莉莎姑姑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疲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:「零,我突然想到,有一个地方或许你可以去住。」可能是看我有点弱小又可怜,自顾不暇的莉莎姑姑还是拖着巨大的身躯,带着我去了小镇的古建筑管理处,她推荐我去……守灯塔。
* S+ {. _: ~6 d, |2 q, h「你不是喜欢安静人少吗?白晶灯塔,那周围可是一个人没有!你就住到那里去,先过渡一下嘛。」莉莎姑姑自认为仁至义尽,把我扔在办公室里就走了。
2 P: ] h1 h1 c% t( a: K7 q9 x0 S虽然但是,我一个大好前途的年轻人,守灯塔什么的,有点过了吧?年纪挺大的老镇长估计是觉得找不着其他人了,竟干脆利落地同意了!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点点租金,就把钥匙塞给了我。/ w* G8 {3 T# _9 q
我……收拾收拾东西,就守灯塔,啊呸,就去灯塔写毕业论文去了。
2 [/ x: N$ e0 G8 ?$ H就像是莉莎说的,那虽然不是个正经房子,但是它人少安静啊,先过渡一下嘛。
^$ [+ E: l: x: h白晶灯塔,曾经是这片海域的一个重要坐标,在一百多年以前,这座灯塔属于一姓贝伦的子爵家族,曾经是一笔重要的经济资产。后来,政府出资在另一个海湾修建了更大的灯塔,也更加便于指引航船,白晶灯塔就慢慢没落了,到了现在,已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,早就被贝伦家折价卖给了小镇,基本上算是一个小景点。
& k6 @+ N9 x9 \; h/ j8 w8 ]灯塔还是很好看的,矗立在山尖上,通体洁白,天气好的时候,远看确实很像一个水晶柱状体。最让我满意的是它的位置,建在高高的海边山岗上,远离海滩,要是有个台风海啸啥的,倒也冲不着我。这也是白晶灯塔百年来保存完好的原因。 $ z. B, L( T* z; t' _* D0 M1 Q
城里开车过去得四十多分钟,要经过峡谷和一座有点破旧的钢架桥。
. [8 {! b" Q3 r/ `5 @我蚂蚁搬家似的,开着小皮卡来回跑了两三趟,终于把东西全部拉进了灯塔里;又像头任劳任怨的老牛,一点点把各类物品扛上塔楼。 2 A+ Q1 Q V3 J. s$ [1 r, K5 Z
差点没把我给累死。% C5 u6 i) @0 i' U6 j4 g1 ?/ G
说实话,地方还不错,灯塔就是个柱状体,基座是个两层楼高的石台,留着进入内部的铁门;整个建筑差不多有个三十多米高,我也没有准确数据;塔尖是一个直径六七米的圆形瞭望台,里面有已经废弃不用的透镜系统。整座灯塔被管理得不错,干干净净的,我上下看了一圈,屋子里顶多有点浮灰。- J. s+ d' k: z9 s3 B
塔尖下面一层是个挺大的居室,四面都有玻璃窗。再往下还有两层,分成多个空置的内室,基本都没有窗户,比较昏暗;另外有旋转的石砌台阶贯穿整个灯塔内部。塔中的部分,还有一道非常非常坚固沉重的铁铸门,老式的那种,可以从上面反锁,锁扣都有三道。想想这个小国百年前的海盗历史,可能是怕人上去破坏珍贵的透镜系统吧。, i+ j v$ Y) h( P
我决定住在塔尖下面的圆形大居室里,这个房间的格局是最好的,四面采光,非常通透。顶部的旧灯具室,我收拾收拾,绑了个吊床,放了桌椅和遮光帘,做成休息处和观景台。 * ]( M. A% Y, s
毕竟,在这高高的灯塔上看蔚蓝大海,风景真的是一绝。 V5 l0 i* m F# t. ^0 \
傍晚,我粗略收拾完了物件,精疲力尽地躺在吊床上,吹着微凉的海风,看着海上瑰丽的晚霞,一边摇晃一边喝一瓶微凉的啤酒。
) H) w M# U/ y2 j0 ^" `9 ?7 q- p酒液是微苦的,我一边啜饮一边刷手机。最近网上的社交媒体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信息,有摇晃的、像素不是很清晰的视频,看起来像是人们在互相厮打;「狂犬病」、「僵尸病毒」、「活死人」一类的关键词时不时会出现在搜索榜单上,但是很快就会消失,我心里有点奇怪的在意,但出于理智,还是基本把它当成一些博流量的奇闻来看。
5 t' ?4 F7 y, p! a- o2 [我的酒量大概是两瓶啤酒,这大半罐喝下去,已经有点晕乎了,吹着温柔的夜风,我把手机锁了屏,扔在一边的矮桌上,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。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,手机在木质的桌面上吱哇震动。
2 K& t! L) d1 H2 d我多多少少有一点电话恐惧症,加上在半醉中,就不太想接它。可是对面的人非常执着,打了一遍又一遍,看来不接的话,对方会一直打到地老天荒吵死我。 / `( a7 i8 A7 u: l# T$ U
无奈,怨气冲天地坐起来,我接了。5 Q7 G$ t. k; V' y3 c
滋啦滋啦的电流声钻进耳朵,我下意识拿远了一点点,听筒里有一个气急败坏的急切声音,但是断断续续的。我感觉是信号不好,想了想,扇了手机两巴掌。
" [, e0 c% r, I2 Z2 S* Q2 {它果然好了。) u7 V5 I: i0 u; J
原来是我哥,那个在大洋彼岸的五十星帝国搞生物实验的高智商亲哥。4 ]6 E/ b# s8 ~# B# S* k# v, c6 t/ q8 [8 A
「……零!零!你听见了没有?快去!」9 l" |, y& G; J5 w0 N
我莫名其妙:「哥,你说啥?我信号不好,刚全没听见……」
- H4 ?% G+ [) ]- F$ b1 R「……」
0 e& _2 @1 g* r4 Z8 m亲哥吸了一口气,沉默了两秒钟。虽然看不见对方,但我能想象得出来他快要生气的样子,我这个哥哥啥都好,就是脾气像条狗。 8 ~; I; N& l) O" {
意外的是,这次他没有发火,声音反而沉了下来:
; }4 j7 G9 L( U& { C) V/ `* u「零,我说的是:X 病毒泄露了,全球很快就会爆发,你听懂了吗?这个研究所里的东西,泄露了!我早上就往你邮箱发了视频,你为什么不看?电话也打不通!是要急死我吗!」
, \8 @4 L3 r3 ^, q4 H) q1 |; M0 X一股子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,我身上马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——我哥那个研究所在秘密研究什么,我还是知道一点的。来不及多想,我跌跌撞撞地钻进卧室,从大背包里掏出了笔记本,点开了我哥说的那封邮件。
0 [4 D5 g: s/ U9 p# f那边,我哥还在急切地说: / v6 ]" h# y0 z3 I3 j
「这边已经泄露一周了,消息一直被封锁着。X 病毒的毒性正在增强,感染后病变的情况逐渐不可逆转,根本控制不住的!传播到欧洲,最多也只有两三天的时间,你去买些物资,吃的喝的,还有防身的东西,一旦看到有人病变,你就好好在屋里呆着别出来!听见了吗?我会去接你的,好吗?」# B/ }: m% i( _' b* K
邮件里的视频加载完了,摇摇晃晃的镜头里,在某处密闭的空间,人群在疯狂哭喊、奔逃,一堆肢体扭曲的「人」正在疯狂攻击他们。可能是拍摄的人摔倒在地上,最后的画面是,一个翻着白眼珠的人冲拍摄者来了,它张着涎水和污血不断滴落的大嘴,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,皮肉也七零八落地挂在骨骼上,它像某种妖魔一样高高纵起,轰然扑下。镜头里的人们在撕心裂肺地求救,拍摄者发出绝望地吼叫,视频突然结束,摄像机应该是被谁一脚踩坏了。 L `& Y: }7 ]% \2 l5 a
我看得一身冷汗,酒也彻底惊醒了,怕信号又要断,赶紧对我哥吼:「哥!我换了个住的地方!是一个灯塔!叫白晶灯塔!你别记错了啊!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?」
2 | M5 p; r/ Y" l信号果然又开始不好了,滋啦滋啦地电流声刺得我耳朵疼,我哥好像说了两句话,我还没听清楚,电话就一下断了,再拨回去一直是无信号。
6 |% R, S: b9 \* W' M4 t8 h看着呼叫失败的提醒,我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抖得不行,全身都是冷汗。捏着手机,下意识地再次点开社交媒体,试着刷新几个五十星帝国的求助帖子,可它们很快就会变成政府发言人的官方辟谣信息;在搜索网站上输入「X 病毒泄漏」的词汇,页面则直接变成了一堆乱码,接着我的手机突然黑屏,重启都无法再开机,似乎是被某种黑客力量彻底封锁了 $ {) \/ u" J* p( E; z% e
我哥发过来的那则视频,应该是内部资料。结合网上的异动,我终于意识到,X 病毒泄漏的惊天风暴正在酝酿,而一些国家却在疯狂堵窟窿,将人们蒙在鼓里,我——不能坐以待毙!必须赶紧囤物资……, z: I+ G- r/ _8 c* c!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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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六点多,天刚亮,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就开着小皮卡下山了,直奔城里。% v2 q9 k/ L" \9 z) X
昨晚和哥哥打完那通电话,我一晚上都在崩溃的边缘,通宵没睡。终于在凌晨逐渐冷静下来,事到临头,只有赶紧准备应对大剧变了。用几个小时的时间,我做出了详细的物资清单,今天要按照清单内容,先把食品和水采购回来。$ X% C3 m6 K' u1 p/ L3 q4 g
车载收音机里放着早间新闻,最近民间的风声也开始紧起来了,颇有点人心惶惶的意味。两个官方的主播正在一唱一和地对当下的谣言进行痛批,兼带着安抚人心,告诉大家不必惊慌,男主播甚至调侃那些被谣言吓破胆的人,就像是一群「上蹿下跳的愚蠢松鼠」,女主播则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捧场。
0 B, d5 L/ ~. H& P9 E; f* d莫名其妙被骂,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直接摁掉了收音机。信你个鬼啊,一群拿钱办事的兔崽子,且看后面谁才是那个「愚蠢的松鼠」。
- ~9 n$ |7 @/ d/ ] X, n. l r时间太早了,大超市还没开门,我一脚油门先去中超,老板也刚开店,正在盘货。我卷着早上的寒气进去,直接下单了 10 袋 10kg 装的真空大米,和 10 袋同规格的面粉,还有几十袋密封包装的挂面;趁着在中超打工的中国小哥吭哧吭哧地往车上装米面的时间,我又把店内的十几桶食用油和十几箱国产午餐肉全给包圆了。
1 s/ b4 b4 M* [3 ]- @老板非常惊讶,问我这是要干啥。我看了看他黄皮肤的脸,心里纠结了两圈,还是试探着透露:「最近不是有病毒爆发的抗议吗?我担心末日来了后物价大涨,所以多囤点物资咯。」说完,我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。不出意料,他愣了一下,然后和店里面的几个同事一起放声大笑起来。& I: p5 B4 `* X+ Q/ {2 W! ]
他们一边挤眉弄眼地互相示意,一边笑我:「哎哟!那种消息你也信?不瞒你说,政府每年都会放出这种新闻,专门搞些障眼法,就是为了拉动消费罢了!」中年老板拍着我的肩膀打趣:「不过,还是要多谢你给我贡献的营业额!」' j' Z* `9 G1 r) E, f6 H% T
我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左肩,心里叹了口气,脸上却笑嘻嘻地说:「老板,刚刚我逗你们玩呢!你们一大把年纪了,怎么这么好骗啊?其实我家里开中餐馆,这些货是老爸喊我来拉的,哈哈哈!上了我的当,你丫不得给我打个折?」# X) ?0 G1 Z! y+ `7 `
一说到打折,老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开始和我讨价还价。我又买了各种调味料,瓶瓶罐罐几乎堆成了小山;还把老板那儿所有的腊肉、腊肠和酱菜给全买了,林林总总有个两三百斤的样子,都是真空袋包装的,看起来非常整洁干净。0 G% \ Y" s. Y) P: U
嘻嘻哈哈地和这群人又开了几句玩笑,我拉着满满当当一皮卡米面油扭头就回了灯塔。不敢找人帮忙,自己把衣服扎进裤腰里,戴上一双线手套,一袋袋把货卸下来,扛到灯塔低层里的各个隔间里堆着,等后面再来整理。
( ?0 L6 L x. M' T" ?, ~* _! I, \" e等我忙完这堆货,已经是九点多了,不敢休息,随便啃了两个面包,就直奔 Tesco 而去。! V0 G9 i- j0 K" O+ G" n% o
目标明确地先去罐头区。疯狂装各种肉罐头、鱼罐头、水果罐头、蔬菜罐头、面包罐头……满满装了三大购物车,趁着早上人少结账完,推到停车场全部倒进皮卡里;又跑了一次,再次买了三大车。我粗略估计一下,大概有三四百个的样子。罐头区已经被我搬空了。
+ M. u( |* k; R/ n( X1 k3 b' Q1 N但凡有人问,我这次学乖了,直接说是公司感恩节福利大采购。9 g( ~" B; R1 D2 U& V- q6 V
接下来买饮用水,每箱二十四瓶装的矿泉水实在是太重了,我试着搬了两箱,体力消耗非常大,考虑到接下来还有其他的采购任务,我只好找工作人员帮忙。对方是个挺高傲的白人大叔,没有办法,直接塞小费,几张大额的纸币塞进对方口袋里,本来冷淡得很的大叔瞬间就高兴了,拍着胸脯说搬多少都可以。
. S6 x3 U0 T. d; W0 Y m( ?我让他给我送一百箱瓶装水、加上可乐、果汁、啤酒、果酒、葡萄酒,各十箱到峡谷钢架桥的另一边,直接把货下在桥边的平地上,那里离灯塔有很长一段距离,一般人想不到我是要搬去灯塔里的。
4 J8 `2 G4 |1 [「我们要在那里露营,一个很大的聚会,会有数千人参加。」我编了个理由告诉他:「只要放在那附近就好,会有人去接手的,你做完以后我将再给你一笔钱。」: E" @( r9 ]. j x% \
大叔高高兴兴地去了。
" i3 F9 n. I+ u# g1 I我松了一口气,开始采购那些搬起来轻松点的物资:大量的糖、铁罐装奶粉、巧克力、咖啡、茶叶、牛奶、鸡蛋,还有各类高热量零食和方便速食食品。最后装了巨量的卫生用品、抽纸、牙膏、香皂、毛巾等各类生活物品。考虑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都没有办法出灯塔,而根据我的观察,里面根本!就!没有!洗手间!% W2 j8 i7 E9 a+ w% O
我给自己买了大量猫砂和密封分装袋。嗯对,就是你们想的那样,用来处理我自己的排泄物。; J- V3 S0 W( K7 N( V
拉着这颤颤巍巍的一车东西路过桥边,白人大叔已经把水全部堆在那里了,还贴心地给我罩了个黑色的防尘罩。我掀开清点了一下,确定没错。又重新罩好,虽然放在这里,有一定丢失的风险,但顾不上那么多了,我得趁着超市开门继续采购,这些水只有晚点再来搬运。3 E3 j5 f1 {' Q1 ]) \6 L
再次进 Tesco 采购,已经是下午三点,还能最后买一趟,白人大叔就在门口蹲守我,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向我讨要了剩下的小费,我感谢他效率这么高,直接掏了五百欧,把大叔给乐坏了。; d7 Z q* ]+ N2 O( I$ y7 p+ U6 e1 Z
掏出来清单,划掉一大半已经买完的品名,我终于能够缓一口气,推着购物车,相对轻松地做最后的查缺补漏。明天我就不会再来超市了,得去其他的地方采购。此时,超市里一直播放的音乐声停了,突然响起机械的女声通报:+ l7 ~, X7 D% F; v( n
「各位顾客,我们很遗憾地通知您,工作人员刚刚检查到品控故障,部分商品赏味期出现误差,为了您的健康,请考虑暂停购物,我们完成清点后会重新上架,今天 Tesco 将会提前一个小时结束营业,谢谢您的光顾。」6 |8 M; X3 v8 I
听完通报,我心里就是一咯噔!不是因为自己买了大量「赏味期误差」的商品,而是超市的突然举措,更加验证了我的判断:剧变将至!大型超市的物资也进入严控了!
7 {" n0 o, W5 G0 H4 G周末时,超市里购物的人是很多的,举目四看,只见很多顾客听完播报后,纷纷舍弃了自己装得满当当的购物车,开始抱怨着离开。人流哗啦啦涌向出口,我赶紧逆着人群,推车走穿过几个货架,到偏僻的一隅,继续埋着头寻找可能买漏的东西。# o8 |. a0 g* b- k4 A3 i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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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零没有注意到的一侧,一个高个子男人默默观察她好一会儿了,此人头戴一顶鸭舌帽,脸上戴着黑色口罩,帽檐也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双探究的眼睛。; t6 [! T X1 s# \+ P
隔着两排货架,高个子男人看着零蹲在工具区,认真挑选看起来很沉的维修工具套装,她还拿了几把巨大的铁锁,结实的安全绳,几个链锯、工兵铲、小镰刀等物品。男人一边不动声色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,一边往购物车里装各种食品和饮用水,看起来根本不受通报的影响。
' H* U8 `! M# c! K4 z超市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大批的工作人员出现,他们急匆匆地开始清点存货,零埋着头,避开这些人,推着车快速结账后进了地下停车场。
1 ]6 D, h* k5 d3 W男人远远地缀在后面,跟着零开了一段路,拐到一个专卖五金的街区。坐在车里,看着她快速进了一家店,很快扛了一个小型发电机出来,沉重的机器压得她咬牙切齿,安置好发电机,她再次进了五金店,买了一堆各种燃料配适的烹饪炉。. C$ q& H3 } K% O' Z6 S+ y: M
这一切,零并不知道。太阳开始西落了,她正往学校赶,在图书馆闭门以前,火速去借了几十本书出来,主要是小说故事、哲学理论,还有少数几本诗歌、植物鉴别、鸟类和动物图鉴、基础医学、种植、维修等工具书,最后还在冷清清的旧书区找到了一本详细的军用地图。1 Q' F) w l& h& e5 O* \
零开车离开后,男人静静停在原地,良久,他似乎是笑了一下,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,他慢慢扯下了口罩,露出一张轮廓很深的脸。他抓了抓黑色的卷发,把一直攥在手中的一张照片轻轻扔在了副驾座上,上面正是零的样貌,似乎是春天时被谁偷拍的,她背着一个大包,低着头走在甜樱桃花盛开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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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Y+ B0 y) W* X回到灯塔,我已经累得有点神志不清了,搬完车里的货,瘫倒在底层的石台阶上,出现了低血糖症状。颤抖着翻了个黄桃罐头出来,撬开,我几口喝干甜甜的糖水,大口往嘴里填果肉,直到吃完这个水果罐头,才稍微缓过来一些。, O5 e n4 A, s; T
不知怎么把马口铁的罐子扔到角落的,眼前一片恍惚,我就这样坐在台阶上,靠着冷冰冰的墙壁睡着了。
) d& x. ~1 }: D' ^4 @一直睡到半夜才惊醒过来,看了眼表,竟然坐着睡了五六个小时,已经是十一点多。想到还有物资在铁索桥边堆着,我不敢再歇着了,开着小皮卡直奔峡谷钢架桥,把酒水饮料一箱箱装车搬回来。这真是个苦活,我整整干了五个小时,来回跑了三趟,才把所有的东西搬进了灯塔里。* f6 ^$ X+ }: z0 V- S/ c3 ~( ]
啊,真的要累死了!我再次瘫坐在地上,恨不得像狗一样伸出舌头喘气。
6 U2 x5 K1 V$ j' _/ g天也快亮了,我得赶紧准备去进行第二轮大采购,过了今天,我就不会再踏出灯塔一步了。清单上没买的品类已经不多了,现在主要得想办法弄到药品。这边买药很麻烦,从几年前开始,药物就已经严管了,买药得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去才行。/ ~8 i8 C' b- }! ?5 h
可是,我哪儿来的处方呢?真是让人为难……突然,灵光一闪,我想到了一个卖非法药品的印度小哥。这个人是专门从印度往欧洲倒卖仿制药的二道贩子,人很抠门,但是挺有门道。我在某个酒吧里认识他,之后打过几次交道。* H& d2 G- {, L
想到这里,我赶紧卷起清单塞进衣兜,出门直奔这个药贩子的老窝。
8 F* I( Z* X, _* t% G一小时后,印度小哥被我震天响地敲开了房门,他明显还没睡醒。这才早上七点多。我挺不好意思的,但是也不想和他解释什么,直接把人摇清醒,指挥他给我找齐清单上的药品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