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见过一个黑社会老大,名下拥有多家娱乐场所,他常常带着一个漂亮女人出现,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他老婆。
% V# e# x* c9 H; z9 m5 t1 I. n0 x( x他一上来就给了我一万块钱,说很看好我。
7 S q* M& p4 V和老大交谈时,我忍不住瞟向那个女人。后来我知道,她叫阿果,她漂亮得和明星一样,脖子又细又白,在灯光下温润如玉。( }. @. D* `6 t0 j
我决定跟老大混,但不是为了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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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 年,我从老家县城前往天津读书,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大城市。: j- R! S) I8 i; B7 G4 ]
入学没多久,我就在同学的怂恿下,去了趟夜场。这是大城市对我这个乡巴佬展开的第一次降维打击。
* _6 R; U: {; B# o2 m: M「丽达夜场」是当时河东区最牛逼的娱乐场所,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,站着一排穿制服的保安,比市政府都庄严。往里走两步,猝不及防就迈入了另一个世界:喧嚣强劲的音乐、震人心魄的鼓点,混合着一股烟草和酒精的味道。9 u5 ?7 h5 b+ G* Q
舞池里灯光闪烁,男男女女忘情地扭动着自己的躯体——我一下子就懵了。这种场面,我只在电影里见过。- x* N* z u F& e5 M
但带我来的王辉却对此轻车熟路。他领着我去卡座,酒保见了他都点头打招呼:「来了,辉哥。」" a, h9 b8 Q5 y7 i# L# d; [3 b
「王辉,你真有面子。」我由衷地赞道。
/ g8 o4 H' ~0 C4 l3 `% |3 G王辉笑笑:「是我三叔有面子。」& \' F7 R- i: |; ]8 r% d
原来,他三叔就是这家夜场的股东之一。怪不得他急着带我来显摆。6 T3 K" ]$ ~( P: S3 z
喝了几杯芝华士,我看到有些人进来之后径直上了二楼,便问他:「二楼是干什么的?」/ x* `( T/ {+ N
王辉抬头看了一眼,「那是大人们玩的地方。」
/ D7 Z# d9 N+ i. m+ M7 R* H我笑,「咱也不是小孩子啊。」$ s2 x0 U; Z* V+ R, [7 f
其实王辉也没去过二楼,但他不想折了面子,领着我就要上去。到了楼梯口,两个安保直接伸手拦住了我们。
2 n$ x7 n, X& ^+ _( L3 W: @- O「我三叔,王海群。」王辉直接报上了他三叔的名字。
* F) n' g4 x' C. X, j「那也不行,除非叫你三叔来。」那个安保非常尽职。; \+ F' w. I* z8 @
说来也巧,他三叔那天正好就在夜场的办公室,一看就是本地暴发户,胡子拉碴,身材胖硕,一身的匪气,却偏偏戴着一幅黑框眼镜,装出几分文艺气息。
1 ?' ]1 J9 {. q0 E; e5 E王海群直接拒绝了侄子的要求:「去二楼干嘛,那不是你玩的地方。」
" f9 a; I& y: h# t1 r我本来要走,可王辉的叛逆劲上来了,死活缠着他三叔想上去看看。王海群被磨得没办法,最后说:「行,我带你们上去。可是你们记住,在这里看的东西,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。」2 K4 P, d/ Q# O' \+ u0 w
呵,肯定是先答应了再说啊。
, X L K* K1 Q; E" \: D我踏上去往二楼的楼梯,时隔多年,才觉出这一步的风谲云诡,就如马尔克斯在《百年孤独》里形容的一般:我买了一张永久车票,登上了一列永无终点的火车。! ^0 ^# p( S&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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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P6 K3 l* U' n* b) u1 ]二楼并不是一个开放的大厅,有几个前后进出的门。我才发觉这里的隔音效果真是不错,一楼的喧嚣嘈杂,在上面一点都听不到。
2 W6 q+ m. L* V& Q& N+ K) G他三叔再次叮嘱道:「记住,这里看到的一切,都不要说出去。」
4 }, `$ u& |# r* ~% u: a「知道了,三叔你别磨叽了。」王辉都有点不耐烦了。我心里也是莫名的好奇,这里是什么,难道是跳脱衣舞的?我忽然一阵没来由的激动。
$ B) s4 J. _' k5 ]7 ~3 ]1 K他三叔推开门,带我们进去。很意外,里面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火爆场面,也没有音乐和镭射灯。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中间一个四方形的拳台,上面打着几盏灯。我当时就一愣,这里还有打拳的?7 `5 b2 k8 ^# J. N/ |8 V2 V
这个场景,我并不陌生。我出生于鲁西南曹州,自古便是武术之乡。耳濡目染之下,我也在县体委断断续续练过几年散打。王辉跟我关系铁,也是因为那天他在球场上被一个东北哥们欺负——那哥们明显继承了女真人的血统,身高马大,把小鸡崽王辉推搡得踉跄后退。. ~- E2 R, B" ]2 M
我冲上去只用了一记低鞭,那哥们就「哎呦」一声抱着大腿蹲在了地上。
3 k- e, C. H' q/ `/ o夜场的二楼没有座位,大家都是站着,只有距离拳台最近的地方有一排座。拳台不高,五十公分左右,比正规的拳台低了一半,但视野还算清晰。 e' `/ O9 N+ V+ Z% M. d) ]; [' p
拳台的四根白色围绳上斑斑血迹,一看就知道好久没有做过清理。一个赤着脚,光着上身穿着运动裤的人正在那里做热身运动,身材还算结实,戴着一副红色的拳套。* b+ n, f) D( x, W2 t+ `
「这是……打黑拳呢?」王辉有些吃惊的问。) u( A# r( p; L% E
「嘘,小声点,在这里别乱说话。」他三叔立刻低声呵斥,「光看就行了!」9 K5 Q# \( n# u
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背心,身材稍胖,看起来挺彪悍的家伙上了拳台。这人膀大腰圆,戴着一副蓝色拳套,他刚一出现,本来挺安静的台下忽然热闹了起来,有叫好的,有吹口哨的,还有人大喊:「牙狗,往死里打!」; _2 J; Q( L% [. y
「哪个是牙狗?」我低声问王辉他三叔。2 z+ h4 A1 y$ e3 U: i. A6 Q
「那个光身子的。」他三叔努努嘴,「那个穿背心的胖子叫二豹。」- q: {" v- _ T: S, m1 ^
没有裁判。当「二豹」踏进拳台的那瞬间,就宣告比赛已经开始了。两个人立刻摆好了架势盯着对方移动了起来。# p8 L, F: g) K2 ^' m" h
还没移动两步,两个人就像斗狗一般扑到了一起,双方都狠狠地挥舞起拳头朝着对方砸去,一时间红色拳套和蓝色拳套在空中纷飞乱舞,伴随着台下此起彼伏的喊叫声。有替牙狗加油的,有替二豹加油的,不过为牙狗加油的人数明显居多。
8 A3 k) S) j o- _双方缠斗了大约半分钟,二豹显然坚持不住了,拳头的速度败下阵来。3 {% X S1 `. u" m0 d$ @6 j
我看得清清楚楚,牙狗一记并不标准,但力量强劲的右勾拳狠狠的打在了二豹有些肥硕的下巴上。灯光之下,二豹口中喷出一蓬口水,然后身子靠着围绳软绵绵的倒了下去。牙狗见状接着冲了上去,要继续朝倒下的二豹挥拳。这时从台下立刻冲上来一个人将他们分开,制止了比赛。" u$ d' O/ ?+ e" i) J# H; D
周围有人叫着好鼓掌,牙狗兴奋的朝着台下大吼了几嗓子。% c2 L1 q6 W: G- T, J' [8 w" Q
「怎么样,打得不错吧?」王辉很兴奋,转头问我。2 h* r3 W/ Q9 R
「按照专业的角度来说,很一般。」我当时是实话实说,「步伐太乱,站架也不正规。双方就是一味拼拳,也不知道控制一下距离。有点像乱打架。两个人都是野路子。」+ c- _8 o) V& W+ Z6 w! ~6 l
「哦,你还懂这个?」王辉的三叔转过头来看我,不过却是不屑的语气。他或许是觉得我这个第一次来这里的新人在装模作样。
2 i7 l& y5 L0 U, X「三叔,欧阳有功夫。」王辉说道:「他练散打的。」1 p, ]( g' J: \
「练散打的?」他三叔还是一副不屑的语气:「打过擂台?」
( R O6 V8 K* I/ a& \! A「高中的时候参加过市里的锦标赛,黄河杯。」我说道。当时我还在自己的级别里拿了个第二名。( p; Z* p Q3 i' w, l0 C. z
「哦,想不想上去试试?」他三叔瞅了瞅拳台。+ o: [1 p: y! [& }* h8 l
我看着拳台上嚣张不可一世的牙狗,摇了摇头说:「散打跟这个不一样。」( Q& v( f0 Z$ y, B0 W
「哼……」王海群干笑了一声,好像在嘲笑我的托辞,接着说道:「打赢了,就有三千块钱。」) d4 i' r7 F) P6 Z1 c
我当时心猛然一动。" D" E' a) h/ e6 j8 |6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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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块钱?2001 年,三千块钱,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。3 i$ @# _4 [/ W/ g9 f
「打赢了,真的有三千块钱?」8 k- T' A. d; w. ?9 {
他三叔再次用有些蔑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:「那可不是,我还能骗你。」
# S0 U4 l) }9 s( N3 w& L& g# G说实话,我很需要这笔钱。因为我就读的是艺术设计专业,需要配置个人电脑,但家里给我交齐学费已属不易,上次给家里打电话说起电脑的事,我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:「你妈胃炎老毛病犯了,刚做了手术,在住院……电脑的事情,我过段时间想想办法。」( C$ O0 ^) I# F- R& u+ J
在那一瞬间,我难受得几乎要掉下泪来。我妈做了手术,我居然都不知道。2 d1 P3 V7 ]6 S; s
家里的经济情况肯定是雪上加霜了,否则我爸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尽管如此,他还在试图安慰我。我忽然羞愧的要死,捧着话筒的双手都在颤抖。挂了电话后,我一个人坐那里掉泪,哭了很长时间,为了母亲,更为了这个贫瘠的家庭。$ {: x, L) m1 O1 T0 R
现场的喧嚣把我拉回了现实,不知道是那三千块钱的诱惑,还是王海群的口气和眼神刺激了我,我深吸了一口气说:「好,我想上去试试。」
% y8 A, ~8 r% @& T! }7 H/ E8 c「欧阳,你要上去打啊?」王辉有些吃惊。
2 s1 n: ]- ^% d h: ?: E5 C4 y1 K「算了吧,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。有什么好歹,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。」他三叔没有答应我的要求,反而摇摇头,「你俩一起来的,万一出了什么事,还要连累王辉。」
6 f7 Y) l j- s# V+ s) ~一听这话,我就明白王海群根本就没想着让我上拳台。他只是听到我对「牙狗」的评价,心里有些恼怒,随便消遣我几句而已。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我心里也是堵了一口气,说:「就牙狗这种水平,连业余拳手都够不着,也就是仗着股猛劲,一顿乱打。一看就没接受过正规训练。」
+ T% n) O. i; n6 c+ }我这话说的有点大声,周边有好几个人都回头看我,眼神都是怪怪的。或许大家都诧异于我对这个「冠军」糟糕的点评。他三叔脸上也是一时挂不住,说:「行,你有本事你上去打打试试。」
# l0 }0 @, w7 v: F6 h' Q6 {8 Y「没问题。」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。他三叔既然是这个夜场的股东之一,肯定不甘心让我这么贬低他们这个「赛事」的。
$ [2 [8 \ U) J王辉想拉我,劝我别找事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跟着他三叔就去了后面做准备。一个专门负责的工作人员看到我,皱了下眉头:「就这身板?行不行啊。」% T8 p+ I: J# N
「上去试试呗。」他三叔的语气也忽然变的没底,应该是害怕我上去万一出个什么好歹。
' I" k2 q t+ P4 i# ]; n5 z那人也没再说什么,扔给了我一副蓝色的拳套,还散发着一股发霉的汗臭味。我接过拳套,才发现这种拳套不是正规比赛用的那种,非常的薄,比平常训练的还要薄一些。这样的打在人身上更有杀伤力。3 s" A$ Z8 {) Z* M# s; S
我戴好拳套,脱了鞋,却没让我上场。外面有人拿着麦克大声宣布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,接下来就是乱糟糟的一团。我当时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思绪,别让自己过于紧张,其他的也没多想。后来才知道,那一段时间是留给在场的人下注的。
5 B# R& u+ }# y% a我抖了抖肌肉,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。临上场前精神紧张的话,肾上腺会加快分泌,呼吸急促,肌肉紧绷,不等开始就已经先消耗掉自己大量的体力了。不够放松的话,肌肉很快就会疲劳,判断力和爆发力都会大打折扣,体力都消耗在了无用的血液加速循环上。所幸一直以来的训练,勉强让我能控制住自己的精神状态。
9 p; z ^ o3 m6 A我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要上场了。
4 R( W# {' b9 p还没上到拳台,下面的人就喊了起来,一片喧闹:「牙狗,打死他!」「牙狗,用你的摆拳干倒他!」「牙狗……」反正没有一个人给我加油的。' x* h+ h; _ J4 @- y
「喂,要是实在撑不下去,就直接倒地认输!别死撑!」在我即将上台之前,他三叔拉住我低声说道。) h1 G$ x/ Q$ g! Y+ t, d
看来他还是怕我出事。我回头道:「明白。」+ Y0 i% _- I5 X4 g. |9 c
上了拳台,身高体壮的牙狗看着我的眼神明显带着蔑视。确实,我的体格跟他相比差了许多,这家伙比我高了半头,一身的腱子肉,看上去很是唬人。刚才身材肥硕的「二豹」在他拳下不过坚持了半分钟就倒地不起了,这家伙看我的眼神一副盛气凌人。, s! A8 ~/ F6 l# K# d- q! \
从我上台,就意味着比赛已经开始了。我习惯性的把拳套放在胸前,跟对手行了一个武术的礼节。散打比赛开始的时候,都是这样的。没想到我这个动作却招来了对方的一声嗤笑,他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。
# c/ Y+ t# I( r, }! @面对这如同街头打架一般,丝毫没有防守的冲势,我没有给他近身挥拳的时间,直接就是一记高鞭腿扫了过去,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打了一个漂亮的迎击。9 O, c( u9 j" P' E9 Y1 {; w
这一腿正踢在牙狗的左侧太阳穴上。脚部传来的那种独特的舒服的脚感说明这一下打的很正。牙狗二话没说,直接「扑通」一下趴在了地上。( _* K4 M/ N( C
所有喧嚣声都在一瞬间停止。全场人都愣了。: d, ?" c% j( S( M6 e1 @
或许没有人能料到彪悍的牙狗会被我一腿放倒,不到一秒钟就结束比赛。我看着趴在地上暂时晕倒的牙狗,虽然知道专业和业余之间的天堑鸿沟难以逾越,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的结束比赛。看来这个家伙不仅缺少防守意识,抗击打能力也不行。
2 \. K# V( z/ {, ]6 |我回头看向台下的他三叔,他张着嘴,也是一脸的惊愕。我却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,就好像刚才踢倒的是一个移动的沙袋。
: }' y. Z" e/ S( T- G5 `' ^很快的,场内就由一片沉默变成了咒骂和无奈的叹气声。牙狗,虽然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,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。虽然这次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「黑市拳」,但他毕竟是我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对手。
: L+ I4 K9 V' r( P+ v我跟王辉临走的时候,他三叔塞给了我一个信封,说:「这里是五千块钱。」" Z8 m, `# ~0 x' J0 s* B/ L& `
「不是三千吗?」我接过了沉甸甸的信封,奇怪的问。
9 @( p5 T) M4 z; c7 @, M) R1 e「所有人都把钱押在了牙狗身上,没有人押你。他们全输了,我们这次赚的多,多给你一点。」他三叔对我的语气明显好了许多,笑着拍了拍我肩膀。我摸着沉甸甸的信封,心里面别提多兴奋了。要知道,这可是我第一次亲手赚钱,并且一下就赚了这么多。
+ g7 A; J7 w7 B v7 |0 _: ^: c7 S「欧阳,真有你的,一脚踢来五千。」回学校的路上,王辉的语气颇带着羡慕。
7 G7 b% T# _! v% D6 M% \我从信封里抽出一沓钱塞给他:「这还不都是你三叔帮忙,还有你。」
. S, u( X5 l& U+ N「这是你打来的,我可不要你这钱。」王辉推开了我的手。我知道这小子家里挺有钱,不是缺钱的主,也就不硬塞给他了,搂着他的肩膀说:「明天中午我请客,去小羔羊涮火锅去!」
3 _3 }: z7 f" w: I: L那天晚上我买了好多水果回宿舍分给他们吃。室友一边吃水果一边调笑我,问我是不是在路上捡钱了。我笑笑,也没对他们说什么。虽然都是不错的哥们,但这种事情,还是不让他们知道的好。
. |/ n. ~( u- L0 X+ h8 w! D手里有了钱,我想往家寄一些,但又害怕家里人生疑心。思来想去,还是别让他们瞎担心了,就准备先自己配置一台电脑。那天我正在宿舍研究要一台什么样的配置,王辉来找我了,刚一见面就问:「有空吗,我三叔找你。」9 g, N; t' g$ p5 L4 U q7 f7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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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三叔找我干嘛?」我奇怪地问。8 X* w+ `! B& i
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不是我上次把别人给打坏了,就是那个牙狗,是不是被我一脚踢的住了院,然后需要我赔偿什么的。可见当时我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,现在想起来难能可贵,因为我在以后的日子里,再也没有考虑过对手的生死。
: ?/ c: b% J1 P. t5 R「我也不知道他找你干什么,不过好像是很要紧的事情。」王辉说:「走吧,我陪你一块去。」
4 a; r6 S; g F3 c% f" K# f我看王辉的表情有些异样,就追问他到底是咋回事。王辉支吾了半天,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只是觉得他三叔口气挺急的。王辉说,他三叔一直在「道上」混的,一般找人都没有好事,所以有些担心。( B$ Z# U: t$ g( Y. |" q
得,事情到了这个份上,我也不能躲着了。如果要我负责的话,大不了把那五千块钱再吐出去就是了。
; \; `7 F& C- S我收拾了一下,就跟王辉去了丽达夜场。他三叔一见了我,出乎意料的一脸笑眯眯地问:「欧阳来了,吃了没呢?」' {# X) f9 G( |
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当时上午十点多钟,你问吃了没呢,是说早饭还是午饭啊?
% J: u- h1 s( P2 H& R) u见我不说话,他三叔招了招手说:「来,我给你们看个东西。」; i l1 }: R3 o6 ?' Y0 v" S3 t
事情到了现在,我的心稍微宽松了一些。看样子并不是找我来要钱的,那五千块钱算是保住了。# D' P; J" M9 s0 h8 v
王海群领着我俩进了一个房间,是个操作室,里面都是一些监控屏幕什么的。他打开一个电脑,找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,点开一个文件,屏幕上就播放出一段视频来。 P6 A/ q0 W- P2 q+ W6 }! |, E5 |
我立刻就被吸引住了。那是一段实拍的打拳录像,两个赤裸着上身的人就在普通的水泥地面上比赛,旁边围了许多人,场面看起来十分火爆,电脑音响里传出来嘈杂的声音,大部分都是现场观众的呼喊声。
( C+ _. ]" S9 w比赛的双方都很高大,其中的一个人步伐很灵活,虽然身体看起来挺壮的,但肚子上一点赘肉都没有,每次在出拳的时候都能看到凸起的腹肌。他对手的实力跟他明显有些差距,完全跟不上这个人的出拳节奏和移动速度。也就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,这个人忽然发起强攻,一阵组合拳就把对手干倒在了自己的脚下。; b! O2 F2 k4 v1 K: ^; e9 B$ R
王辉不禁叹道:「这家伙挺厉害啊。」我却注意到,在将近两分钟的时间里,这个胜利者连一腿都没有出过。7 X. n+ q9 U: a, L
「是个练拳击的吧。」我盯着屏幕中的人说道。他的反应速度,躲闪方式和步伐移动都很有特色,带有明显的拳击风格。
* c( T& q7 H6 L) t6 P0 i「眼力不错啊。」他三叔夸了我一句,接着说:「这家伙绰号『电棍』,原来是河北省队的。在队里的时候就经常出来打拳赚钱,钱拿来嗑药,玩女人,作风不好。后来被队里知道了,就直接把他开除了。退役之后,他就专门靠打拳来赚钱了。」
# D$ S- C& t1 M/ e% {+ d6 A( h「为什么让我看这个?」我问。" t* k# j: O2 X" g. p
「跟这家伙打一场。」他三叔朝电脑屏幕看了看。视频已经播放完了,画面定格在「电棍」举起双手示威,朝着周围的人群张嘴狂吼。腹部的大块腹肌清晰可见。
' t; M/ u5 |4 D5 @5 k' v9 y「他是职业的,有实力,一看就是个老手。我虽然也练,但我是一边上学一边练,半专业的。」我沉默了一下,说:「我够呛。」
5 F; E0 V: y: j& Z「你上次打牙狗那么轻松,我挺看好你啊。」( l) `* U& ^; @0 M% x
「牙狗是业余中的业余,他就是瞎打。我上次一脚 KO 他,确实也是凑巧了,运气的成份多些。」我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,「可是这家伙不一样,打他靠不了运气。」* [) r: b: I+ b# g
「怎么,你怕了?」他三叔的口气有些失望。* h. g- t8 A$ p! w- Y, Y
「我不是怕,而是实话实说。这人水平挺高的,万一我被打出个好歹,这学还上不上了?」我说着,转头看了看王辉,希望他也能帮我说句话。我害怕态度太强硬会惹毛他三叔。% A9 N8 E" A1 M
「是啊,三叔,欧阳这才刚上大一呢。万一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。」王辉明白我的意思,也跟着说道。3 r* @ ]3 D' `
出乎我的意料,他三叔并没有生气,而是笑了一下说:「打不打是你的自由。你不想打,我也不能强迫你不是。不过话我要说到前头,这次可不是白打。打赢了有一万,输了也有两千。」9 U+ C3 a" r: \4 o
我的心又是一动!看来我真不是「视金钱如粪土」那块料。一万,这个数字如同强心剂一般扎进了我的心脏,心血陡然沸腾了起来。 b1 |4 `6 I ]
「怎么样?有点意思了?」他三叔瞅着我。我要承认,这个男人真的会是察言观色,我一点细微的心理活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: f8 c6 @8 h/ l1 P
「呃……你让我再想一下吧。」我只是有些心动,还没有拿定主意。这毕竟是拿着自己的安全开玩笑。3 h; n, T" u3 }9 I9 f
「行,你回去考虑一下,最好快点给我答复。想好了给我电话,王辉知道我的手机号。」他三叔关了电脑,意思是要送客了。/ }7 Z. p, ] e3 i$ i' @
我跟王辉走出了夜场。快到正午的阳光有些耀眼,照的我一阵眩晕。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感觉自己轻飘飘的,走路都有点摸不着地了。王辉朝我说道:「喂,欧阳,你不会真准备跟那个家伙打吧?」5 V/ }( N# g& E/ y# c! x
「让我再想想……」我一边走一边看着街边穿梭而过的男男女女。天津骑自行车的人很多,满大街都是自行车。一辆自行车在我身后「叮铃铃」响铃,我赶紧给他让开道。眼睛掠过一旁的菜市场,看到一堆人在那里讨价还价的买菜,熙熙攘攘的。在那一瞬间,我感觉生活真是无聊透了,苍白的就像一张卫生纸。
8 ^' \, H) l* [- d5 ^3 ~4 }一万!这个数字又从我的脑子里蹦了出来,好像一团血抹在了卫生纸上,让生活才有了那么一点起色,才不那么枯燥和无聊。天气并不热,但我的手心里全是汗。- R! T9 Y% N4 f+ P+ y
还没走到学校,我就拉着王辉去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。他三叔刚接通,我就说:「我打。」8 r; Y8 ~5 C/ `; G8 `3 w: l& H+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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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我说打,他三叔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,说:「我早知道你会打。」
; e+ M7 Z6 l5 d7 m5 O! T& f「不过我有个要求。」我说。
" A. }* E+ W2 t i( }- O& }「什么要求?」7 J& P- ]' F0 n# _# P*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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